太皇太后盯著那两颗红痣,呼吸逐渐收紧,甚至探出手,指尖轻轻落了上去。
姜沉璧微僵,不適地避了避,放下中衣衣摆,掩住自己的身子,“这里自小就有两颗痣,
太皇太后让我露出左侧腰,
您知道这里该有两颗痣吗?”
“不错。”
太皇太后的视线极其莫测,盯著姜沉璧看的眸光热切至极,好似炙光落在面上,灼得人不適。
姜沉璧不觉呼吸微紧,却不曾视线躲闪。
她也盯著太皇太后:“您知道,那您认识我的母亲吗?”顿一顿,她低声,“珩哥只查到我父亲,
关於我母亲,他毫无头绪,
我也曾问过凤阳大长公主,请她帮我追查,可公主说查不到,要我今日带硃砂笔入宫来问您。”
太皇太后一言不发,
只是定定地看著姜沉璧,又好像在透过姜沉璧看著记忆深处的旁人。
姜沉璧不觉间蹙了蹙眉,轻吸口气。
心底涌起无数疑问。
为何这样的眼神?
她的母亲,是对太皇太后很重要的人?
所以现在她老人家看著自己,睹人思人失了神?
那,母亲还活著吗?
如今又在何处?
其实在凤阳公主传信让她带硃砂笔入宫,询问太后的时候,她便猜测过,自己母亲是否和太皇太后有关。
並和珩哥细细排查过。
但往事实在是年代久远,他们排查半晌,也毫无头绪。
如今她被太皇太后如此盯著看,心中疑问堆积到了顶点,也是从未有过的焦急。
可面对太皇太后,她终究不敢造次,只能再语调柔和地追问:“太皇太后,您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我……很想知道。
如果您知道我的母亲是谁,请您告诉我,沉璧感激不尽。”
太皇太后眸光微微一晃,似终於从回忆之中抽身。
她朝姜沉璧伸手,“来。”
“……”
姜沉璧犹豫了下,手递到她的手中,
保养得宜的太皇太后掌心柔软,只指腹有点点细茧。
她牵握住姜沉璧的手,拉她到自己的面前,静静看著她,
那眸光深深,把姜沉璧的影子映照的清清楚楚,
她的唇角一点一点向上弯,眼中一点一点染上喜色,越聚越多,喜悦深浓而真实,
与姜沉璧往日印象中,身在高位永远情绪清淡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沉璧惊疑不定:“您——”
“沉璧,”
太皇太后轻声笑,笑的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好似怕喜悦太过,笑的太多,会打碎什么东西似的,
“好孩子,你的母亲,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