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老伯早年漂泊在外,所见所闻想必不会太少吧。”
“可惜阿爹从不说这些,陈大哥,要不你给我讲讲唄?”
“碌碌红尘,浮生若梦。外面的世界其实也没多有意思,只是与这山中相比,確是多了不少精彩。”
陈阳笑了笑。
隨即略一思索,便开始低声讲起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虽然完全不曾提到修真之事,所敘之事也稀鬆平常。
但对於自小在错牙山长大的宝来说,还是犹如繽纷琳琅的梦境一样。
倾听中,时而惊讶,时而迷惑,时而开怀,时而感慨。
而陈阳也是乐得如此。
毕竟,已经太久太久都没有度过这般安寧祥和的时光了。
於是二人就这样依靠在田埂上。
一个娓娓道来,一个凝神倾听。
彼时夕阳西下,美不胜收。
直到最后一抹黯淡的天光消失在熄灭的晚霞中,二人也没有离开。
暮色中,留下了两个模糊而又清晰的剪影。
……
山中的时间仿佛总是很慢。
春日里,树枝循循地抽出新芽。
芳草从容地钻出土层。
微风温润,细雨无声。
久隔於冬日的生机,就这样开始盎然於四野。
循序渐进,按步就班。
流淌中的时光中,仿佛潜藏著一种蓬勃的、不容置的的力量。
而陈阳也在持续的休养中,终於彻底褪去了先前的虚弱。
虽然灵力与神识依旧没有恢復的跡象。
肉身层面,已经康復了最少三成。
须知,这是在没有任何灵气与丹药滋养下完成的。
完全可堪称一种奇蹟。
“陈大哥,你……这就要走了嘛?”
“连日叨扰,承蒙厚待。此恩此情,陈阳必不敢忘。”
“哎呀,陈大哥你又文縐縐的啦。这不算什么的,嗯……接下来,陈大哥有什么去处嘛?”
“大概是天涯海角吧。”
在又继续休养了十日后。
这一天,终於到了告別的日子。
至此,陈阳已经在这错牙山住了四个多月。
如今既已经不再那般虚弱,自然应当马上离开这里去外界碰碰运气。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首先恢復自己的神识之力。
赶紧把安安从储物戒指中唤醒。
虽然这小丫头的本体十分特殊,但作为灵植长久与外界隔绝,是要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