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了。
我没有动。
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抱着她。
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喷在我胸口,热热的。
像一只睡着了的小猫,蜷在你怀里,肚子一起一伏,偶尔动一下耳朵,又安静了。
我低头看她。
睡着的时候,她倒是安静。
不像白天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转得人眼晕。
可此刻她安静了,我反而有点不习惯。
壁炉里的火又暗了一些。
我盯着那点快要熄灭的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在香格里拉这几天,我们聊了很多,也闹了很多。
她总是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好像只要能待在我身边,怎样都行。
可我知道,她不是不在乎。
她只是把那些在乎,都藏起来了。
藏在她叽叽喳喳的话语里,藏在她没心没肺的笑容里,藏在那些她故意摔倒在地、等着我去背她的小把戏里。
就像此刻,她缩在我怀里,睡得像个婴儿。
可我总觉得,她没睡。
只是在装睡。
因为她的手指,一直揪着我的衣角,揪得很紧,像怕一松手,我就跑了。
我叹了口气,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窗外有风吹过,吹得窗户“呜呜”
响。
像有人在哭。
又像只是风。
……
这一夜,我失眠了。
壁炉里的火灭了,灰烬还烫着,偶尔闪一下暗红色的光,像垂死的心跳。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浅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习钰还睡着,脸埋在我胸口,手搭在我腰上。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挪开她的手,把毛毯从肩上拿下来,盖在她身上。
她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我站起身,腿有点麻,站不稳,扶着沙发靠背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