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着她的表情。
那样羞赧,那样羞怯的神情,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她脸上。她泛红的两颊是少女的生涩。可他却为此感到巨大的痛苦。她分明是那样青涩生涩的人,那个人又为什么要逼她做那样屈辱的事呢?
她慌乱道:“我忘记了啦……不管了,可能不是重要的东西吧,兴许是附近的小动物咬走了。”
又落寞地说:“不过……上面的字好像又很重要,我也是很用心写的,真丢了心情也……好吧,不管了,托比欧晚上想吃什么?”
垂首。敛眸。
“用心写的”“重要”这几个词像鱼刺。他再一次如鲠在喉。
过了好久。
他说:“莉奈姐姐做什么我都喜欢。”
话毕。
回到房间。
掌心拢着那条酒红色内衣。
还残余着他的味道和她的味道。
上面的字迹也凌乱又清晰。
埋在柔软的布料里,双膝又跪在裂缝前,痛苦又痴迷地看着她。
要还给她吗?
……要还给她吧。
她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耳边又传来BOSS的声音。
他说:“托比欧,你不应该这样做的。”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声音阴测测的,“千叶山小姐已经有恋人了,你为什么要偷走她的衣服,还做出这样的事呢?”
“你又怎么能抱着她入眠,埋在她的胸前呢?”
“你总是故意和她肌肤相贴,故意窥视她的身体,完全不顾及男女差异。就算她温柔大方,能够原谅你,难道你觉得她的恋人会原谅你吗?”
“她的恋人同意你居住在这里,你却做出了这样耻辱的事。”
“你们明明是姐弟关系,她只把你当要好的弟弟。”
“你不觉得羞耻吗?难道你能够原谅自己吗?”
托比欧痛苦地低下头。他也感到羞耻,也感到无法原谅。
他怎么能这样做呢。
她早就说过,他们只是要好的姐弟。既然是姐弟,那就做些姐弟该做的——
不。
不对。
为什么?
他突然有些疑惑。
他为什么要因为没有遵循姐弟这个关系而感到痛苦?
他突然醒悟了。
脑海里清凌凌得一片。他好似终于顿悟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感到痛苦呢?
他们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姐弟,不是什么真正的母子,为什么要故意为自己设置防线呢?他和莉奈小姐,分明都是已经成了年的,具有个人主体性的,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了。
又不是叫了一声姐姐,就真的是姐姐了。
又不是叫了一声妈妈,就真的是妈妈了。
他突然顿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