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又惦记着回老家走亲戚。
于是,他们还是走了。
初五早上九点,我和俞瑜送爸妈到机场。
到了机场,老妈拉着我和俞瑜的手,絮絮叨叨地催着我们赶紧结婚,说趁她身体还硬朗,能帮忙带带孩子。
老爸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我们,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直到老妈去了洗手间,他才像是终于找到机会,语重心长地开口:“你们别嫌你妈啰嗦,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就是这样,总觉得一切都会在结婚后有所改变,这有很深的时代局限性。
但你们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我和你妈一样盼着你们早点儿结婚,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跟着自己的本心走,别因为我们的压力,才去结婚。”
俞瑜珍重地点了点头:“叔叔,我知道了。”
我忍不住调侃道:“爸,你这又是从哪儿看的经典语录?”
老爸一本正经:“昨天刷公众号看到的。”
“等回家了你可别跟我妈说这些,不然你们又得吵起来。”
“回家哪敢说啊,一回家,你妈说啥那就是啥。”
俞瑜在一旁捂着嘴笑。
老妈回来时眼睛红红的,拉着俞瑜的手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安检口。
等爸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俞瑜挽住我的胳膊,轻声说:“顾嘉,等我从国外回来,咱们就结婚吧?”
我开玩笑:“这么急着睡我?”
她瞪了我一眼:“睡你是支线任务,我的主线任务,是想跟你有个家。”
这句话像一滴温水,落在我心口那块被离别和年终的繁忙硌得发硬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等你回来,我会给你一场浪漫的求婚,浪死你的那种浪漫。”
“那可一定要浪漫,别像兰州告白似的,差点儿蹲局子。”
“这次我一定办得特浪漫,浪死你的那种浪漫……”
说完,我的话语却忽然顿住。
这话……我好像也对另一个人说过。
我说我会在梅里雪山下向某个人求婚,等日照金山的时候,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可最后,那座雪山没有等到我们。
我这个人比较恋旧,而恋旧的人,总爱在未来去寻找过去的记忆碎片,像拼一块永远拼不完整的拼图。
“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没什么,你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