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本该是鸟雀喧闹的时刻。
可现在,別说鸟叫,连一声虫鸣都消失了。
整片林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抽乾了生命,只剩下死物般的沉寂。
苏晨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深埋於基因的危机感轰然引爆,
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血管的嗡鸣。
不好!
念头刚起,
苏晨再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向前扑去。
就在此刻——
“吼!!!”
一声绝非任何活物能发出的、浸透了无尽怨毒与饥渴的咆哮,在他身后不远处炸响!
操!
那狗东西竟然没走!
它一直在这儿守著??
苏晨的脑子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腿上传来的剧痛尽数转化为向前冲的动力,疯狂地跑了起来。
“撕拉——”
大腿上刚刚勉强癒合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下瞬间彻底崩裂。
温热的鲜血毫无阻碍地涌出,迅速染红了洁白的绷带,一滴滴、一串串地洒落在身后的草叶上。
苏晨看也不看,单手伸进裤兜,摸出两片止疼药,
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就乾咽下去。
没时间思考。
没有时间!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撑到太阳出来!
苏晨甚至不敢回头,只是榨乾每一分力气,朝著与咆哮相反的方向狂奔。
果然,身后那熟悉的、沉重又富有节奏的落地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那只穿著破烂清朝官服的殭尸,正循著新鲜的血腥味,用一种诡异而高效的速度,疯狂追来!
闻到血味,它的动作更加狂暴,
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风箱声,充满了对血肉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