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米袋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紧接著,又拐进了一家药铺。
一股浓郁的药材味扑面而来。
“抓点硃砂。”
苏晨对柜檯后的老药师说。
他特意观察过,这家药铺看起来颇有年头,
货架上摆放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药材,不是后世那种掺假的玩意儿。
这可是保命的东西,马虎不得。
买好了所有东西,苏晨才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
苏晨要了一间二楼最角落的房间,扔下几块大洋,
又要了一大桌子饭菜送到房里,並明確吩咐小二,天塌下来也不要打扰他。
饭菜的香气飘进鼻子,苏晨才感觉到腹中雷鸣般的飢饿。
狼吞虎咽,风捲残云般將食物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力气也恢復了些。
苏晨立刻反锁房门,又用桌子死死抵住。
做完这一切,
苏晨解开米袋,抓起一把把晶莹的糯米,沿著房间的墙角,仔仔细细地撒了一整圈,不留任何缝隙。
然后,他打开纸包,將红色的硃砂粉末用水调和,
手指蘸著,在房间的窗户缝、门板上涂抹一遍后。
苏晨紧绷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鬆弛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排山倒海的剧痛与疲惫,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踉蹌著走到床边,脱下破烂的衣服,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还有腿上的伤。
苏晨咬著牙,用清水简单清洗,
换上从背包里取出的新纱布和药品,
吞下两片止痛药和消炎药。
做完这一切,苏晨再也支撑不住,
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来不及盖。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
他只觉得,这张硬板床,比他现实世界里那张几千块的乳胶床垫,要舒服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