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
伤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酥麻的、新生的痒。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透著温和与审慎。
他正是之前手忙脚乱的医疗组长,老张。
“感觉怎么样?”
老张的声音沉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晨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些许肌肉的僵硬,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不適。
他点点头。
“很好,生命体徵平稳,恢復速度……超乎想像。”
老张推了推眼镜,似乎想掩饰自己眼中的惊奇,
“我去通知李局长。”
老张离开后,苏晨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低头审视自己,身上换了一套乾净的病號服,
手臂上的擦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大腿上那道最深的伤口被细密的针脚缝合,
表面涂抹著一层半透明的药膏,丝毫没有发炎红肿的跡象,甚至连牵扯的痛感都微乎其微。
特效药?
还是別的什么……
手背上还扎著吊针,冰凉的液体正一滴滴注入血管。
营养液。
苏晨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墙壁是某种泛著柔和光泽的白色金属,
除了他身下的医疗床和旁边的一套生命体徵监测仪,再无他物。
密不透风,绝对隱秘。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虚空,那里,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红色倒计时正在无声跳动。
【19:37:16】
看来自己昏迷了差不多六个半小时。
苏晨心算了一下,现在应该是龙国时间的中午十二点半左右。
穿越回归的冷却时间是24小时,
但这个强制穿越机制,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完成第一阶段的新手任务之前,它会一直存在。
这意味著,他无法自由选择穿越的时机。
“咔噠。”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打断了苏晨的思绪。
李砚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看到苏晨已经坐起,他的眼睛骤然一亮。
“醒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