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在镇子口找到了一排等著拉客的马车。
“师傅,去任家镇。”
苏晨对一个看起来最老实的马车夫说。
车夫闻言,连连摆手,一脸的为难,
“哎哟,客官,真不是我不拉。那条路……现在去不得啊,闹土匪,要命的!”
苏晨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银元,在车夫眼前一晃。
“双倍价钱,去不去?”
车夫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看看苏晨手里的银元,又看看苏晨这一身不像普通人的打扮,似乎在估量风险和收益。
跑一趟任家镇,正常不过半块银元,这两块银元,够他一家老小半个月嚼用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车夫一咬牙,一跺脚,
“去!客官您坐好,咱们这就出城!”
马车驶出镇子,车轮滚滚,在土路上扬起一阵灰尘。
苏晨坐在车厢里,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精神高度集中。
马车十分顛簸。
土路崎嶇不平,车厢隨著车轮的滚动上下起伏。
但照这个速度,抵达任家镇只是时间问题。
车夫显然比苏晨更紧张,他握著马鞭的手青筋毕露,
眼神不停地扫视著道路两旁的密林。
“客官,您这是……去任家镇寻亲?”
车夫似乎想通过聊天来缓解自己的恐惧,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晨靠在车厢壁上,闭著眼睛,一副疲惫旅人的模样。
“嗯,寻亲。”
其实,苏晨的耳朵早就戴上了专项组提供的骨传导耳机,
前端连接著一个偽装成墨镜的热成像仪。
眼前的一切,在镜片后都化作了由温度构成的彩色世界。
手插在腰间的战术背包里,冰冷的枪柄被他死死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白天不用担心殭尸鬼怪,可人心比鬼蜮更难测。
尤其是在这个兵荒马乱、饿殍遍地的时代。
车夫见苏晨搭话,胆子大了些,话匣子也跟著打开了。
“看您这身打扮,还有这……眼镜,款式真新鲜,是从国外留洋回来的吧?一瞧就是有大学问的人。”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