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些乡下玩意儿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憋在家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不经意间,她目光一扫,忽然定住了。
就在那熙熙攘攘的人潮中,有一个身影,挺拔如松。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中山装,气质卓然,
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仿佛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
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么耀眼,那么鲜明。
任婷婷自动忽略了他身边那两个穿著道袍、勾肩搭背的乡下小子。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个男人的侧脸。
轮廓分明,鼻樑高挺,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远远看著,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抹红霞。
他是谁?
是哪家的公子?
怎么从没在镇上见过?
就在任婷婷看得有些出神的时候,
一辆拉货的黄包车从中间穿过,挡住了她的视线。
等车过去,她再定睛去看。
人潮涌动,那个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悄然涌上心头。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
“回来了!回来了!”
人还没进门,文才的大嗓门就先传进了义庄大堂。
苏晨和秋生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一进屋,就看到九叔和四目道长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似乎在聊著什么。
大堂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苏晨立刻放下东西,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九叔道长,四目道长。”
他没有因为路上和秋生文才称兄道弟,就得意忘形。
在九叔正式点头之前,规矩,就是规矩。
逾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