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不试试这个?我们店里最好的货,顏色正,保准您满意。”
任婷婷接过那个方形的胭脂盒,打开盖子,一股淡雅的馨香扑鼻而来。
用指尖轻轻蘸了一点,在自己白皙的手背上涂抹开。
秋生看著她的动作,好奇心上来了,试探著问道,
“小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个的?”
他想问的是,她是从什么时候“下海”的。
任婷婷正专注於胭脂的色泽,隨口答道,
“从十二岁起吧,我妈就开始教我了。”
“什么?!”
秋生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妈教你的?!”
我滴乖乖!秋生心里翻江倒海。
这是什么人家?
还有当妈的亲手教自己女儿去怡红院做皮肉生意的?
这世界也太疯狂了!
“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苏晨实在憋不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任婷婷回头,疑惑的看了苏晨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你妈要生了就这么开心?”的质问。
隨即又想到了自己过世的母亲,眼神黯淡下来,涌上一股难过。
转回头,没再理会苏晨,对著秋生轻声说,
“是啊,可惜她死得太早了。后来,我只好一个人到省城去学。”
看著手背上那抹渐渐晕染开的緋红,
任婷婷仿佛陷入了某种怀念,神情落寞。
秋生心里的同情又多了几分,这姑娘身世也太可怜了。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那……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
“十八……”
秋生掰著指头算了算,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不是做了整整六年了?你有没有想过,做到哪一天就不做了?”
六年啊!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开始,这得受多少苦?
任婷婷从伤感中回过神,调整了一下情绪,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回答,
“没有想过。这种事怎么能停呢?如果我八十岁还活著,我还会继续做下去。”
“啊?”
秋生彻底愣住了,手里的胭脂盒都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