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胭脂,该多少钱还是多少钱。我不是占小便宜的人,你认错就行。”
说著,从自己的小皮包里拿出了钱包,准备付钱。
这份坦荡和乾脆,反倒让秋生更加无地自容。
“不不不,任小姐,这怎么行……这必须我送!”
“一码归一码。”
任婷婷坚持道。
两人推让间,苏晨笑著打圆场,
“师兄,既然任小姐坚持,你就给打个折,交个朋友。”
“对对对!”
秋生连忙点头,
“给你打七折!七折!”
任婷婷这才收下胭脂,付了钱。
经过这么一出,她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
提著东西走出了胭脂铺。
看著任婷婷那窈窕的背影消失,
秋生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弛下来。
下一秒,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住旁边还在偷笑的苏晨,压抑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好啊你个苏晨!好你个小师弟!”
秋生一个箭步衝上去,
“你想看我笑话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她是谁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害我出了这么大的丑!我的脸都被丟尽了!”
苏晨被他摇得头晕眼花,连忙举手投降。
“哎哎哎,师兄,天地良心,谁知道你思想这么『进步,联想能力这么丰富?”
“要不是你最后那句『赶紧回你的怡红院去吧,我压根没反应过来你们俩的对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听到这话,秋生也是一阵无语。
他颓然地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双手抱著头,懊恼地骂自己,
“我真是个蠢货!猪脑子!”
差点毁了一个姑娘的名节,这已经让他愧疚万分了。
但更让他后怕的是另一件事。
师傅跟任老爷谈迁坟起棺的大生意!
这可是笔大买卖,
关係到义庄接下来几个月的开销。
要知道,他们师徒几个,
平日里就靠著帮人看风水、做白事挣点辛苦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单生意要是被自己搅黄了,师傅不得扒了他的皮?
想到九叔那张严肃的脸,秋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看著秋生那一副悔不当初、生无可恋的模样,
苏晨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心中却在飞速地进行著復盘和確认。
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蝴蝶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