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任家大宅一处漆黑的屋檐阴影下,一个身穿宽大黑袍、身形枯瘦、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正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正摇晃著一只古朴的青铜铃鐺,脸上带著一种大局在握的、病態的得意冷笑。
“呵呵……呵呵呵呵……”
他看著院中一片狼藉的景象,看著那头凶威滔天却被他牢牢控制住的殭尸,发出了沙哑而难听的笑声。
“林九,茅山高徒,果然名不虚传。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九叔手持铜钱剑,脸色阴沉地从破损的房间里走出,与程兵一左一右,將那黑袍术士的去路隱隱封死。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行此歹毒之事!”九叔厉声喝问。
“我是谁?”
黑袍术士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脚下的地,又指了指那头殭尸,
“二十年前,我告诉任家,此地乃『蜻蜓点水穴,棺材头朝下葬,后人必定福泽绵延,財源广进。”
此言一出,无论是九叔还是苏晨,心中都是猛地一沉。
果然是他!
“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炼尸!”
九叔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不错!”
黑袍术士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这蜻蜓点水穴,本就是至阴的养尸地!我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它尸变成煞,再让它吸乾所有直系血亲的精血!”
“届时,它便会褪去凡胎,化作不入五行、不惧雷火的绝世飞僵!而我,也將凭藉这头飞僵,成为玄门之中,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看向九叔,脸上满是嘲讽,
“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没想到半路杀出你这么个程咬金。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的目光转向那头殭尸,眼神狂热。
“它已经吸了任发的血,我的计划,已经提前成功了一大半!现在,只要再吸乾他那个宝贝女儿……”
黑袍术士的眼神,如同毒蛇般落在了任婷婷身上。
“我的飞僵,便可大成!”
“你做梦!”
九叔怒吼一声。
“做梦?呵呵,林九,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话音未落,黑袍术士猛地摇动手中的摄魂铃!
“叮铃铃铃——!”
急促的铃声中,数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从铃鐺口中飞射而出,
在半空中化作一张张痛苦扭曲的狰狞鬼脸,尖啸著扑向院子中央那座刚刚搭好的法坛!
九叔脸色一变,立刻转身,一个箭步跨到法坛之前,稳稳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