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身体本能地一僵,隨即才反应过来。
拍了拍任婷婷颤抖的后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没事了,都结束了。”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以为你……”
任婷婷的声音哽咽著,带著哭腔,將那份发自內心的担忧表露无遗。
苏晨耐心地安抚著她的情绪,等她稍微平復了一些,才低声问道,
“任老爷他们呢?”
任婷婷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哭得通红,抽泣著回答,
“表哥已经把所有受伤的人都送去镇上的西医诊所了。九叔之前交代过,让用糯米敷在伤口上,暂时……暂时都还稳定。”
苏晨这才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九叔沉著脸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苏晨身上一扫,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这小子,刚才还一副隨时要断气的模样,这才打坐了多久?
气息竟然已经平稳下来,面色也恢復了些许血色。
这恢復能力,未免也太惊人了吧?
“行了,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
九叔打断了这有些旖旎的气氛,语气严肃,
“天色已晚,都先回义庄休整。苏晨,你的伤势要紧,坦白的事情,不急於这一时,明日再说。”
“是,师父。”
苏晨顺势扶著任婷婷站好,点了点头。
一行人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在洒满月光的小路上。
大战过后的疲惫感和飢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空气中瀰漫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夹杂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秋生和文才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走在最后的程兵,以及他肩上那个黑沉沉的金属疙瘩,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刚走到义庄门口,一股久违的饭菜香气便从院子里飘了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眾人循著香味走进厨房,只见程兵正繫著一条围裙,沉默地站在灶台前。
灶上热气腾腾,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一盘青椒炒肉,一盘醋溜白菜,还有一大盆冒著热气的米饭。
在这紧张诡异的夜晚,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竟带来了一丝不真实的慰藉。
“程大哥,你……你还会做饭?”
秋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程兵没回头,只是用锅铲拨了拨锅里的菜,声音低沉,
“什么都得会一点。”
苏晨对眾人说道,
“师父,师叔,我伤势未愈,需要静养,就不吃了。你们慢用。”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走向客房。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