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过后,张道衍轻轻嘆了口气。
先天道体的天赋固然逆天,赋予了他对道法本源近乎直觉的亲和力与领悟力。
但天赋再高,也需要自身的修为、见识与心境作为支撑。
最近张道衍明显感觉到,领悟新神通的速度变慢了许多,似乎遇到了一个无形的瓶颈。
“奇怪……这种感觉,是积累不够,还是方向出了问题?得去问问师父那个老登……”
他嘀咕著,起身准备去找老天师探討。
……
天师府,祖师祠堂。
一阵轻微的电动轮椅声由远及近,田晋中神色匆匆地操控著轮椅赶来。
时代在进步,他的代步工具也鸟枪换炮,方便了不少。
“师兄!”
“你刚才传讯说……怀义的孙子,有確切消息了?”
田晋中的声音带著急切。
“嗯。”
老天师背对著他,站在歷代祖师牌位前,目光深沉,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烛火摇曳,映照著他肃穆的侧脸。
“师兄,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赶紧派人去把他接回龙虎山吧!”
田晋中情绪激动起来,身躯都崩的邦直。
“怀义已经不在了,他儿子也下落不明,如今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他现在已经卷进异人的战斗,再也过不了普通人的安稳日子了!”
“我们绝不能……绝不能让那孩子也落到那些人手里!”
田晋中忽然心情激动起来,作为为数不多知晓当年真相的人。
他太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毕竟他的双手双脚都压在了这个秘密上。
老天师依旧沉默著,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久久凝视在牌位最前方的一个名字上——天师府第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
祠堂內檀香裊裊,时光仿佛在此刻凝固。
良久,老天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缓缓转过身子声音低沉而有力:
“师傅……”
“当年,您想通过传天师度来保全怀义……可惜,天不遂人愿,最终还是失败了。”
“如今,我想效仿您当年的做法……我打算举办罗天大醮,將天师度的传承留给怀义的孙子。”
“就让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纷爭终结在萌芽之中吧!”
此言一出田晋中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但隨即,又化作了一种复杂的释然。
师兄,这是要行一招险棋啊!
罗天大醮的请柬,是时候开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