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乐闻言悄然鬆了口气,觉得这小道士挺上道。
只要是天师府还支持公司的决定就好。
但是,下一秒。
张道衍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不过,这样做也有坏处,理解它为啥存在不代表就得惯著它。”
“我们修道之人讲究个心境通达,但看见了脏东西,总不能当没看见由著它祸害人吧?”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眼神却清亮了几分。
“全性里头有一些人天生就坏到了骨子里的,也有像胡林这样自己迷糊被人拖下水的,同样有加入其中却没有害人的。”
“真要是碰上了,那种害人的我的想法是该拦著就得拦著,该废了他们就得废了他们,这叫及时止损。”
“但凡是碰上还能拉一把的,能劝回头是岸最好,劝不动至少也得让它別再往下掉。”
张道衍说到这里笑了笑,不等竇乐两人疑惑继续说道。
“所以我的想法简单。”
“一旦让我遇上了先看看是什么成色,能救的伸把手,没救而且还害人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就像是走路看见石头挡道,小的踢开,大的绕开,总不能因为它可能一直会在那儿,就连路都不好好走了吧?”
“说到底修道之人都追求一个问心无愧,我作为其中的一员,只是想尽我所能让这世道能稍微清静点儿。”
这就是张道衍一直以来的思想,作为曾经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人,他的三观还是有保障的。
这番话通篇大白话,把他所想都体现出来了。
既没喊打喊杀显得偏激,也没和稀泥显得软弱。
他理解全性存在的生態位,但绝不认同其恶行,並且明確表达了在具体情境下会採取行动的立场。
竇乐听得若有所思,他在琢磨张道衍话背后的用意是什么?
而肖自在则是眼中精光一闪,张道衍一番话他非常的认同,並且因为太过於兴奋,心底被勾起了一丝需要极力压抑的躁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鬆开。
“道衍真人年纪轻轻,看得通透。”
“维护这摊子平衡,不容易啊。”
片刻后,竇乐感慨了一句。
张道衍不再多言,微微一笑,拱手告辞。
他的道和公司的路终究不同。
金光一闪,人已远去。
留下竇乐继续收拾残局,以及一旁看似平静、內心却波澜微起的肖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