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衍看透一切后,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因为他发现这蛊毒的行进路线,让他想起下山前在山顶打坐时,心中那种玄之又玄的感应。
那时朝阳初升,他能清晰感觉到整座龙虎山的生机在流动,那种流动有著某种韵律。
当时他隱约觉得,自己应该能做点什么与这种韵律共鸣,但就像隔著一层窗户纸看风景,清晰又模糊。
现在,这蛊毒在他体內演示了另一种生机流转的方式。
他似乎抓住了那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原来如此……”
张道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现在明白了那层窗户纸是什么?
那是他对生机本质的理解还不够透彻。
天地生机自然流转,是循环的、生生不息的。
而蛊毒的流转,是自私的、掠夺性的。
正反两面,都是生机运作的体现。
就像看懂了错误答案为什么错,自然就更加明白正確答案为什么对。
如此一来,他就彻底想通了。
“你在笑什么?!”
另一边,蚩隆看著张道衍非但没被吸成人干,反而嘴角流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莫名发慌。
“笑你给了我灵感。”
张道衍语气平静。
他不再试图驱除蛊毒,而是主动引导它。
以先天道体那近乎本能的悟性,他开始在体內构建一个微观的模型,將体內经脉比做江河,穴窍为湖泊,五臟为五行枢纽,丹田为源头与归处。
蛊毒在这模型中穿行,每一次掠夺都像在给张道衍演示生机可以被如何操控。
不对……这里角度错了……
这里能量转化效率太低……
张道衍的大脑如超级计算机般疯狂推演。
先天道体的恐怖悟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常人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苦修才能领悟的生机操控之理,他在三息之內就推演了上千种可能。
第四息。
他右手抬起,五指虚张。
没有任何金光,没有雷光,只是五指间,开始泛起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青绿色光晕。
那光晕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地面石缝里,一株本该枯死的小草,竟颤巍巍地重新挺直了茎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