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后来才有的,我们结义的时候只是为了探明真相,走出一条古人不曾走过的路。”
话音刚落,石室里一片寂静。
这个答案,太过简单,简单到让人不敢相信。
王震球摸著下巴:“也就是说,你们就是一帮中二病晚期的热血青年,搞了个大型线下网友面基,结果玩脱了?”
许新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虽然他理解不了这么多新词汇,但是玩脱了確实是真的。
“可以这么说,无知,狂妄,自大,幼稚,正邪不分……这些都是我这六十三年里给自己下的评语。”
“那为什么……”张楚嵐喉咙发乾。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后来那样?追杀、围剿、甲申之乱……”
许新闭上眼睛。
“因为立场。”
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许新,是站在阴影里的唐妙兴。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那个年代各大门派罕见地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任何曖昧不清的立场,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声音,都必须被清除,三十六贼和全性掌门结义,这个行为本身在某些人眼里就是最不可饶恕的背叛。”
许新闻言缓缓点头。
“门长说得对,我和董昌师兄被召回唐门,当场就被拿下。”
“董昌师兄性子烈,他说既然做了,有什么不敢认,然后……当场自尽了,我害怕死因此活了下来,老门主说唐门的丹噬还需要有人传承。”
他说著又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几十年,我每天对著石壁修炼丹噬,脑子里反反覆覆想的,就是师兄死前那句话。”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也许……错就错在,我们以为自己能超越那个时代。”
讲述到此为止。
没有惊天秘闻,没有长生之法,只有一个老人用六十年光阴换来的、血淋淋的教训。
张楚嵐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准备了无数种应对惊天秘密的方案,却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平凡,又如此沉重。
王震球脸上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思。
夏柳青和金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黯然。
就在这时,角落处的丁嶋安站了出来。
“各位,既然故事听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