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慈的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只有那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光芒。
“大哥,那些傢伙……又来了。”
吕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乾涩,仿佛很久没说过话,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吕仁的灵位,动作罕见地带著一丝颤抖。
“当年你们都在唐门,我没去……”
“我恨那些东瀛杂碎!”
“所以最后我求著唐门带我去透天骷颅,我杀了他们替你报了仇。”
吕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了数十年的痛苦与暴戾。
“这些年我一个人苦苦支撑吕家,然而吕家三代以来却没有一个能够扛大旗的。”
“我本想护著吕家直到我死了,但是现在那一群倭寇又来了。”
“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吕慈的心中百感交集。
一旦提到小日子他就压抑不住体內的杀意。
但是一想到吕家,他又放心不下。
良久。
吕慈似乎想通了什么,缓缓站起身,佝僂的腰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祠堂內的长明灯火焰疯狂摇曳!
“十锋会……无归海眼……”
他低声念叨著,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大哥我想明白了,我老了,我是想守著吕家,但是我不想死在床上。”
“这次,我要让那些杂碎的血忌惮你的在天之灵!”
他猛地转身,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
门外,以吕家二代为首,吕家三代核心子弟排在最后,所有人整整齐齐的跪了一地。
他们感受到吕慈身上那从未有过的决绝,个个噤若寒蝉。
“传令。”
吕慈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却更加斩钉截铁。
“吕家,由我亲自出战十锋会。”
“吕孝,我走之后家族事务由你暂代,若有差池你知道后果。”
“其他人,备战。”
“是!”
吕孝等人轰然应诺,声音带著激动与悲壮。
他们知道,老家主这次是要去拼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