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提供崩溃,不孕育墮落,甚至无法通过这种情绪来腐蚀其他人。
幻朧终於意识到一个令她有些错愕的事实。
在格拉默这个系统里,甚至连失败者和失意者都被自我塑造成了一种高度理性,对集群意识保持基本信任,並將矛盾自我消化的“健康负面情绪持有者”。
他们的痛苦是要自我改进,而非对外进行破坏的。
摧毁一个愤怒的灵魂是幻朧的艺术,但如何摧毁一个能平静认识到自身不足並理性规划改进路径的灵魂呢?
幻朧悄然撤回了那缕意识,留下那个铁骑依旧带著她坦然的孤独。
她意识到,要想撼动格拉默,不能从个人的微观层面入手了!
她需要寻找更宏大,能撬动底层共识逻辑的槓桿!
幻朧:“给我一个槓桿,我能撬动格拉默。”
绝灭大君幻朧女士的行动向来都是高效的。
高效的她找到了一根搞笑的“槓桿”。
“繁育虫群”
虫群是格拉默的生死大敌,是刻在每个铁骑遗传记忆与集群歷史最深处的生存威胁原型。
这种恐惧与仇恨,早已超越个人情绪,升华为一种文明的条件反射级应激程序。
幻朧想看在面对虫群的时候,那种强调集体价值的共识,是否会崩解?
是否会陷入保护个体还是保护集体的混乱?
她要逼迫集群意识的理性失控,被更本能的生存恐惧覆盖。
这是幻朧常用的手段,“触动最深的创伤”、“製造逻辑困境”以及“逼迫理性失控”。
所有被幻朧毁灭过的文明都有过以上三种情况。
但是。。。
当第一缕虫群的精神波动特徵注入到集群意识的时候。
整个格拉默集群意识没有爆炸。
而是瞬间凝固了。
一个庞大复杂的网络瞬间停止了原本的运转,转而去遵循一条早已刻在骨子里的绝对指令。
“確认,繁育虫群波动。。。”
“执行最终清除协议。个体存在意义暂时归纳於此协议。”
“除军工农业相关生產全部停止,格拉默进入战时状態。”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幻朧也是成功。
她真的撬动了格拉默。
別管是怎么动的,你就说动没动吧。
战爭动员也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