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国沉声道:“回家,回什么家?你们把她打成这个样子,还有脸接她回家?”
“我还想去找你们呢,正好送上门来了。”
他捋起衣袖,將程大有从地上一把抓起,抡起拳头就要砸。
程婆子嚇得大叫一声,连忙扑上去,挡在程大有身前。
“你是穿军装的,可不能打老百姓!”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顾振国。
“这是她二哥吧?你不了解情况……”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说说,云子刚进门那会儿,俺是不是把她当亲闺女,好吃好喝的供著?俺也没想到,供著供著愣是供出个不下蛋的?”
她指著顾振云,眼里像淬著毒一样。
“可怜俺们孤儿寡母,可怜老程家三代单传,香火就要断送到她的手里了……”
顾振国忍了又忍,总算没將拳头砸下去。
“即便没生孩子,也不是你们打她的理由。”
程大有突然喊出声。
“她,她还出去找野男人。”
“俺没有找野男人……”顾振云躲在顾振国身后,眼神却倔强。
顾振国漆黑的眼神像箭一样射向程大有。
“说这话要讲证据,你是亲眼看到还是捉姦在床了?”
“那倒没有……”
程大有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顾振国,嘴里嘟囔著。
“但那个公社武装部的李干事无缘无故给她送药,要是没干啥,人家为啥给她送药……”
顾振云小声解释:“不是的,二哥。俺去河里洗衣裳时捲袖子,不小心被路过的李干事给瞧见,人家是可怜俺,才……才给俺带药的。”
“哥,不是只打这一次,从去年开始,姓程的陆陆续续打俺姐好几次了。”
顾振英跳出来,挽住顾振云的胳膊,指著程大有。
“之前俺姐每次被打哭著回来,他一说好话,爹娘就让俺姐回去。说什么生了娃,就不打了……”
“爹、娘,你们糊涂。”
顾振国沉声道:“无论什么,都不应该是他打云子的理由。一个男人,只会將火发在女人身上,算什么男人。”
“她二哥,你这话好没道理,自古男人打自家婆娘,天经地义。”
程婆子阴阳怪气:“人家媳妇进门没俩月就怀,她两年都没个信儿,还不能打了?”
“呵~”
顾振国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