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院子,满院没过膝盖的杂草。
这时,隔壁院子的门开了,李大柱举著手电晃。
“振国?嘿,还真的是你?”
“大柱”
“好傢伙,听说你休假结婚去了,俺还寻思著你啥时候回来把弟妹介绍给兄弟们认识呢!这就见著了。”
他看了眼顾振国身边的苏阮,憨憨地打了个招呼。
看他俩都站著发愣,李大柱诧异地问:“咋了?咋不进去?”
苏阮指了指满院的杂草:“草太深了。”
“这有啥?俺去开路,振国你牵好你媳妇。”
李大柱从顾振国手里接过行李,跨前一步,踩著杂草开路。
“这个院子以前是刘政委住的,他年前调走后,就一直空著,草不就长出来了?別看它现在荒,等天晴了拾掇拾掇,美得很。”
“房子虽然都一样,但这个院子是这一排最大的,好多人都想要。就前几天,俺听说一团的谢如海想要都没要成。”
李大柱站在屋檐下,等著顾振国开门。
“原来,这个房子已经分给了你?振国你这运气可不孬。”
“不过是赶巧了。”
顾振国推开大门,拿手电朝里照了照,一股尘土和霉味扑面而来。
四个人齐齐打了个喷嚏。
李大柱抬手扇了扇鼻子。
“灰有点大,去俺家拿个盆打点水,用抹布擦擦就好了。”
顾振国为难地看向苏阮。
他答应过她父母还有她姑,要好好照顾她,给她好的生活。
他自己是哪儿都能睡,但苏阮不能因为跟了他也这样隨便凑合。
“这么晚了,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好。软软,要不,今晚咱先住部队招待所?”
苏阮也在想今晚怎么睡。
房子看著是很大,但大半年没住人,到处都是灰,就算隨便擦擦,她也很膈应。
况且,这个房子看样子今晚没法烧水洗澡。
他们坐了四天三夜的火车,身上都快餿了,就等著到了能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
今天要是不能洗澡,她恐怕觉都睡不著。
於是,她糯糯的问:“招待所有热水可以洗澡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