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很有灵性,仿佛知道她的意思。
看到苏阮往浴室走,它也跟著往那走,等苏阮关上门,它就守在门口,静静地趴在那儿。
顾振国离开的第一夜,因为有了小黑的陪伴,苏阮觉得安心许多。
时间还早,睡也睡不著,她索性拿起纸笔,坐在书桌前,给顾振国画起了画像。
画他稜角分明的国字脸,画他雕刻般的下顎线,画他浓黑的剑眉,画他高挺的鼻樑,画他炯炯有神的大眼,画他线条清晰的薄唇……
越画越思念,越画思念越深。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將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底。
第二天,洗完衣服吃过早饭之后,她就坐在院子里给小黑编草窝。
蒲草编织,她早就学会了,前一阵,已经给家里编了好几个小筐子,分別用来装零食、卫生纸以及其他零碎的东西。
小黑的窝,她准备编成一边低一边高的圆形筐,这样铺上苞米叶子和破布,舒服得不得了。
差不多编了一天,到傍晚的时候,小黑的蒲草窝终於编好了。
还没等她往里面铺上苞米叶,小黑就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要跳上去试住新家。
苏阮笑了笑,起身去给自己和小黑做个简单的晚饭。
中午从食堂打的排骨冬瓜汤还有不少,热了热,又炒了个青菜,配上虾酱和醃的萝卜乾,吃起来也有滋有味。
洗完澡,苏阮又拿起纸笔,画起了画。
这一次,她画的是第一次在火车站见到顾振国的样子。
现在想想,那次见面还真是窘迫。
谁曾想,她会被人撞到差点摔倒,又会被他一手抓住,还抓的是那个地方。
要不是她穿的是男装,她还真会误以为他是藉机耍流氓的人。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书桌上的画也越来越多。
有党校门口见面的,有小公园他低头想亲她的,有婚宴上他穿著白衬衫戴著小红花的,有繫著围裙做饭的,有抓鱼的,有劈柴的……
最后,她红著脸画了一幅双人图,关键的部位做了朦朧处理,没有丝毫露骨,反而美感十足。
画上的两人紧紧相拥,男人眼神深邃,抱著女人的后腰俯身亲著,女人勾著男人的脖颈仰头迎接,表情是那样的幸福和沉醉……
远在陇县的顾振国却没有时间思念,掩埋的时间越长,伤员生还的可能性越小,他和战友们一座废墟接著一座废墟地扒拉,一刻也不停歇。
只有在啃干饼和喝口水的时间,他才有片刻功夫,想一想家里那位香香软软的小媳妇。
一想到的苏阮,再疲惫的身体,也瞬间充满了力量,对自己也对战士们一遍遍的鼓劲。
坚持,再坚持,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老顾,软宝在家等著你,一定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