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馋两个小姑子的彩礼,好傢伙,这两个妹夫比著赛似的买东西。
李向东买了凤凰牌自行车,温长江就买上海牌手錶,弟妹苏阮手上戴著的那块表更高级,听说还是进口的。
妯娌姑嫂几个,就她这个大嫂,啥也没有。
怪只怪,她嫁的是这家里最没出息的那个,別说什么自行车手錶了,就连鸡蛋糕都捨不得给她买一斤。
好不容易去趟镇上,顶多买上一瓶水果罐头。
这些年,还是老二每次回来,才能见到麦乳精鸡蛋糕的面。
钱啊票啊手錶自行车这些她也没指望,但布料、毛线、香皂,两个妹婿也愣是没给她这个大嫂分一点。
这回,那个温长江又带了满满的一大包东西,她还以为总算能分点给她呢,结果,只给月兰玉兰一人买了一个发卡,对她还是一包糕点一桶麦乳精就打发了。
两个丫头片子,都才一丁点大,又不是找婆家,打扮那么好有啥用?姑父给新发卡,婶婶给勾新头花。
有那个钱,咋就不给她买点布料毛线啥的呢?
王春花伸手去摸郭青莲的肚子。
“瞧你这肚子,估摸著还有十天半个月就生了,你这回生的可是老顾家的长孙……”
她冲大女儿使了个眼色。
“到时候嘴甜点,想办法从你婆婆那再弄两块布料,你小兄弟相上了个姑娘,人家要一百块钱的彩礼,还要三块布料……”
“行了行了,俺知道了。”
郭青莲有些不耐烦。
她娘每次找她,就是要她想办法从赵秀娥那弄东西,当初大兄弟结婚的布料就是这么来的,现在又要小兄弟的布料。
她也想给,但这不是没有嘛,她其实早就这么打算了,但是,她娘还是不管不顾地来催,实在是有点烦。
目的达到,王春花也没继续催促,而是一把拉过小闺女郭红莲的手在那长吁短嘆。
“唉,你妹妹也十七了,明年也该找婆家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也不给她操操心。”
“操心,俺咋操心?”
郭青莲没听明白。
“姑娘家,还愁嫁吗?”
“是不愁嫁,那也得看嫁给哪家?”
王春花凑上前。
“你看你那两个小姑子。一个是二婚,都能找著公社武装部的干事,有工资吃商品粮,一个一成天咋咋呼呼的,去部队探个亲,就成了军属,有吃有喝的。”
“红莲这长相、这性格,不比你那两个小姑子差吧?她要是也能找个像样的男人帮衬娘家,你往后不也鬆快些?”
“娘,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