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们……我们真的要去龙曜君府吗?”胡亥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显然对秦渊充满了畏惧。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脸上却堆满了忠心耿耿的忧虑。
“十八公子,此言差矣!如今陛下生死未卜,龙曜君却紧闭宫门,我等身为臣子,为人子女,岂能不忧心忡忡?”
他循循善诱道:“您现在前去,不是为了逼宫,而是为了尽孝!您以皇子之尊,率百官请见,是为父担忧,合情合理,感天动地!秦渊他再霸道,难道还能拦著一个儿子担心自己的父亲吗?”
胡亥的眼神有些动摇。
赵高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这更是您收拢人心的绝佳时机!您想想,您在百官面前展现出仁孝之心,天下人会怎么看您?他们会说,十八公子宅心仁厚,乃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可……可皇叔他……”胡亥一想到秦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就从心底发寒。
“他不敢!”赵高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如今是监国大臣,更要做出表率!若他阻拦您尽孝,便是將自己置於不忠不义的境地,必为天下人所不齿!我们这是阳谋,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在赵高的一番蛊惑之下,胡亥心中的恐惧,终於被那份对权力的渴望压了下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依老师所言!”
……
次日清晨。
龙曜君府门前,车马如龙,人头攒动。
以胡亥为首,赵高紧隨其后,身后浩浩荡荡地跟著上百名朝中大臣。
这些人,大多是赵高的党羽,还有一部分则是抱著观望態度的墙头草。
他们將偌大的府门围得水泄不通,气势汹汹。
府门前的侍卫们,皆是百战余生的铁血锐士,身上煞气凝而不发。他们曾跟隨秦渊横扫六国,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不是说敌军围城的阵仗,而是说,被自己人,被这些朝中的文臣,用这种审视犯人般的目光包围。
赵高上前一步,捏著嗓子,对著为首的侍卫队长,傲慢地扬起了下巴。
“瞎了你们的狗眼!十八公子亲至,还不快快通报龙曜君出来迎接!”
侍卫队长面沉如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君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放肆!”赵高尖声呵斥,狐假虎威,“尔等区区看门之犬,也敢阻拦公子尽孝?再不让开,耽误了大事,將尔等满门抄斩!”
此言一出,所有侍卫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们握著兵刃的手,青筋暴起!
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