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
秦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別在这里碍眼。”
这两个字对於胡亥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府兵驻地,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皇室子弟的仪態。
看著胡亥消失的方向,秦渊心中的烦闷愈发浓重。
这大秦的江山,交到这种人手上,能撑得过三代吗?
他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一阵阴风凭空捲起,裹挟著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了长平古战场的上空。
这里是数十万赵卒的埋骨之地,也是整个天下阴气最盛、煞气最重的所在。
浓郁的黑云终年不散,將日光死死隔绝在外,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秦渊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正值午时三刻,阳气鼎盛。
他掐算著时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
手起刀落。
“噗嗤!”
滚烫的鸡血喷洒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精准地洒落在下方一处毫不起眼的土堆上。
血珠一接触到泥土,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仿佛滚油泼在了雪地之上。
这是炼尸秘法中的一步,以至阳之血中和地底的至阴之煞,防止阴气过重,侵蚀了尸身本来的灵智。
隨后,秦渊又取出一片片宽大新鲜的芭蕉叶,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土堆之上。
芭蕉叶属阴,能聚拢阴气,锁住尸气不散,確保炼尸过程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没有离开,而是隨意地在土堆旁席地而坐,背靠著一块冰冷的墓碑。
这片死寂的战场,只有他一个活人。
“政哥,我来看你了。”
秦渊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难言的疲惫,在这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外面那些傢伙,现在都说我要窃国,说我是乱臣贼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
“他们懂个屁。”
“你我之间的情谊,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揣度的?”
“想当年,你我二人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这天下,再无人敢欺我大秦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