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探子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用尽全身力气,在竹简上刻下了几个字。
龙曜君秦渊,视苍生如芻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三十万死囚,在那些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的金甲尸、银甲尸面前,脆弱得如同麦秆。
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匯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音浪,即便相隔数十里,依旧清晰可闻,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名探子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人屠……这个名號,以前只觉得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不,比传闻中还要可怕百倍!”另一人脸色煞白,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原本还想再靠近一些,窥探更多的秘密。
但现在,那片平原在他们眼中,已然化作了真正的九幽黄泉。
再多待一息,都感觉自己的魂魄要被那冲天的血煞之气给吸走。
“走!快走!”
“此地不可久留!速速回报主上!”
一道道身影带著满心的惊骇与恐惧,仓皇转身,头也不回地遁入黑暗之中,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人屠”之名,他们听过无数次。
但直到今天,亲眼目睹这三十万死囚被尽数屠戮的炼狱景象后,这两个字才化作了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骨髓里。
……
屠杀,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
从日落西山,到月上中天。
即便是实力最弱的铁甲尸,面对手无寸铁的死囚,也能做到一击毙命。
但三十万,这个数字实在太过庞大。
连绵不绝的哀嚎声,仿佛要將这天穹都给撕裂。
三十里外的长平邑。
这座因古战场而得名的小城,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
县令府衙內,长平县令张连英坐立不安,在堂中来回踱步,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那从远方平原传来的,如同鬼哭神嚎般的声响,让他心惊肉跳。
“龙曜君……这手段,未免也太狠了!”
张连英擦了擦额头的汗,手里的丝帕都快拧出水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屠杀三十万死囚!
这种事情,光是听一听,都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