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尸军静静地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中,仿佛一群永恆的雕塑。
铁甲尸,几乎全军覆没。
铜甲尸,也损失了一小部分。
至於银甲尸和金甲尸,则毫髮无伤。
这样的战损,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內。
王离的身影出现在秦渊面前,单膝跪地。
“主上。”
“干得不错。”秦渊淡淡地说道,“將尸军带回长平休整。”
“是!”
王离领命,开始召集不死尸军,准备撤离。
秦渊则转过身,目光投向城外,他还需要留在这里,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
东胡二十万狼骑覆灭后的第三十六天。
大秦境內,前所未有的平静。
曾经暗流涌动的六国遗族,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诸子百家,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因那个男人的名字,秦渊。
以及他麾下那支踏灭了东胡狼骑,让草原化为死地的不死尸军。
绝对的武力,带来了绝对的安寧。
此刻,长平古战场。
连绵的尸坑之上,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黑色的雾靄终年不散。
秦渊负手立於一座高坡之上,目光幽幽,凝视著不远处那座由玄铁浇筑的巨大棺槨。
那是始皇帝,嬴政的安息之所。
距离嬴政起尸出棺,只剩下最后五日。
一想到届时將有两位尸王並立於世,共同镇压这苍茫人间,秦渊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那种场景,光是想想,就令人无比期待。
“君上!”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自身后传来,打断了秦渊的思绪。
身披重甲的王离,步履匆匆,神色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何事如此慌张?”
秦渊並未回头,声音平淡如水。
王离单膝跪地,沉声匯报:“君上,阴阳家有异动!”
“哦?”
秦渊终於来了点兴趣。
“沉寂了整整一个月的阴阳家,忽然开始大规模调集各地的分坛弟子。”
“我们的人发现,在长平邑周边,已经出现了不少阴阳家弟子的踪跡,行踪诡秘。”
王离的语速极快,显然事態紧急。
“不仅如此,根据桑海城传回的密报,原本坐镇蜃楼的云中君,以及阴阳家的数位长老、护法,都已在数日前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