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將名单隨手丟进火盆,看著那一张张即將化为飞灰的名字,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目光投向长平战场的深处。
“起尸,出棺。”
与此同时。
蜀郡通往长平的官道上,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队伍正在疾速奔驰。
为首之人,正是蜀郡將领陈涛。
他身边的副將伍巢一边催马,一边兴奋地问道:“將军,我们真的要去长平活捉那秦渊?”
陈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活捉?就凭我们这点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所谓的“精锐”。
不过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新兵,混杂著一些六国遗族送来的弃子。
乌合之眾。
伍巢有些不解:“那项氏一族让我们……”
“项氏那群蠢货,还真以为能『清君侧?”陈涛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杀了秦渊。”
“他们要的,只是搅乱大秦!”
陈涛的任务,就是带著这支必死的队伍,在长平这块敏感之地,点燃战火,將水搅得更浑。
他们,就是项氏拋出来吸引秦渊注意力的棋子。
至於他们的死活,项氏根本不在乎。
陈涛当然也不在乎。
他早已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只要搅乱了长平的局势,完成了项氏交代的任务,他便会立刻脱身,远走高飞。
至於身后这千余人的性命,不过是他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陈涛扬起马鞭,遥指长平的方向,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赶在天黑之前,必须抵达长平!”
千余骑兵捲起漫天尘土,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那片沉寂了数十年的古战场,奔涌而去。
几乎在陈涛率部疾驰的同时,大秦帝国的广袤疆域內,一场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汹涌。
北疆,一名戍边校尉收到密信后,毫不犹豫地召集了三百心腹,以追剿叛匪为名,脱离大军,调转马头,奔向长平。
东海,一名水师都尉藉口巡防,带著一艘战船的亲信,弃船登岸,朝著內陆疾行。
南郡,西蜀,关中……
那些被六国遗族安插在大秦军方,潜伏了十数年之久的“弃子”,在接到命令后,如同被唤醒的毒蛇,纷纷露出了獠牙。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