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伏念沉声呵斥道。
那名弟子喘著粗气,语无伦次地喊道。
“龙……龙曜君!龙曜君秦渊,他来桑海了!”
“什么?!”
顏路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態。
而张良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那名弟子继续带著哭腔说道。
“他……他没有带一兵一卒,就是……就是凭空出现在城门口的!”
“现在,他正朝著我们小圣贤庄走来!”
凭空出现!
伏念和顏路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而张良的身躯,则抑制不住地晃了晃。
他知道,秦渊是为他而来。
“大哥,二哥!”
张良猛地站起身,脸上带著一丝决绝。
“此事因我而起,与儒家无关!”
“是我私下与六国之人联络,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我绝不会连累小圣贤庄!”
他说著,便要转身向外走去,显然是打算独自一人去面见秦渊,承担所有的后果。
“站住!”
伏念低喝一声。
“回来!”顏路也伸手拉住了他,温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稍安勿躁。”
顏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仿佛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仔细想一想,龙曜君此来,並未调动一兵一卒,甚至连护卫都未曾带来。”
“若是真要以雷霆之势问罪我儒家,何须如此?”
“以他的手段,只需一道旨意,便可让大军踏平这桑海城。”
“他亲自前来,又不带兵,这其中,或许另有深意。”
顏路的话,如同一道清泉,让焦灼的张良瞬间冷静了些许。
伏念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张良的身上。
“顏路说得对。”
“这是危机,也是转机。”
“是生是死,是毁灭还是新生,选择权,或许就在我们手上,更在你手上。”
“你,可明白?”
张良怔住了。
他看著伏念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顏路温和而鼓励的眼神,心中翻江倒海。
他明白大哥的意思。
秦渊此来,不是单纯的问罪。
他是在给儒家,也是在给他张良,一个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