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从山门到这里,我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一句话,让伏念三人心中猛地一跳。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刚刚那场声势浩大的恭迎仪式,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心虚的表演。
伏念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龙曜君亲临,儒家上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怠慢?”
秦渊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们儒家,怠慢我的地方,还少吗?”
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桑海城最近很热闹。”
“一群不知死活的叛逆,在这里上躥下跳。”
“真以为我大秦的天下,是他们可以隨意搅弄风云的池塘?”
伏念和顏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们能感受到秦渊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圣贤庄,终究是躲不过这场滔天劫难。
就在伏念准备开口,试图將一切揽在自己身上时,身旁的张良却突然有了动作。
“噗通!”
一声闷响。
张良离席,走到厅堂中央,双膝重重跪地。
他挺直了脊樑,对著秦渊,深深叩首。
“罪人张良,拜见龙曜君!”
伏念和顏路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张良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中,带著决绝。
张良没有抬头,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室內。
“桑海城反秦逆贼一事,皆由我一人而起。”
“与小圣贤庄无关,与我两位兄长无关,更与庄內数百无辜弟子无关!”
“所有罪责,张良愿一人承担!”
“只求龙曜君法外开恩,放过儒家上下,张良愿以戴罪之身,为龙曜君效力,將功补过!”
他將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用自己,去换取儒家的生机。
伏念和顏路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弟,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知道,这是张良的选择,也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秦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每一分,每一秒,对伏念和顏路来说,都是一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