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流沙刺客单膝跪在他面前,將从咸阳传来的消息,一字不漏地匯报完毕。
“长生……”
卫庄的动作停了下来,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那个连他的老师鬼谷子,都讳莫如深,不愿多提一句的恐怖存在。
由他许诺的“长生”,真实性毋庸置疑。
可那个叫“妭”的女人……
卫庄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鬼谷派代代相传的典籍中,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
那上面,似乎也提到过一个类似的名字。
但典籍中描述的那位,可是远古神话中的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
是巧合,还是……
卫庄陷入了沉思。
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著要直面深不可测的秦渊。
甚至可能捲入一场无法想像的风波之中,稍有不慎,整个流沙都会万劫不復。
不去,那可是“长生”!
他卫庄横行一生,所求的,不就是打破一切束缚,达到力量的极致吗?
若能长生,他將拥有无限的时间,去攀登那武道的最高峰!
良久。
卫庄缓缓站起身,鯊齿剑的剑锋在火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却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决断。
“流沙,全体动身。”
“目標,咸阳。”
……
与此同时。
在远离尘世喧囂的终南山深处,一处隱秘的山谷內。
自从北冥子卜算天机,遭受反噬,重伤垂死之后。
阿莹便带著所有天宗弟子,躲进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
茅草屋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味,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
北冥子静静地躺在床上,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他整个人枯瘦如柴,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
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阿莹跪坐在床边,通红著双眼,一遍又一遍地为他擦拭著身体,眼泪却不爭气地往下掉。
她已经试过了所有办法。
道家典籍中记载的所有疗伤圣法,她都用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