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来自六国余孽,百家门派,乃至草原匈奴的探子。
大秦帝君,秦渊,竟然亲身驾临这不毛之地!
所为何事?
无人知晓。
也无人敢去探究。
他们只能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狼,远远地窥伺。
试图从蛛丝马跡中,分析出这位千古一帝的真正意图。
龙輦之內。
秦渊端坐不动,透过薄薄的纱帘,淡漠地看著外面跪伏一地的人群。
这些人的敬畏,恐惧,在他眼中,与路边的沙石,並无不同。
他的感知,早已铺满了整座小城。
官员们的惶恐,士卒们的紧张,探子们的贪婪与忌惮……
无数驳杂的念头,都无法在他的心湖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直到……
嗯?
秦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在那无数嘈杂的意念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独特的能量波动。
秦渊的目光,瞬间穿透了纱帘,扫过人群。
最后,落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满脸风霜的老者。
他佝僂著背,混在出城的商队人群中,看起来,与那些常年奔波在丝绸之路上的普通行商,没有任何区別。
然而,就是在他身上,秦渊感受到了那股一闪即逝的奇特力量。
有意思。
这趟西域之行,似乎比想像中,要来得更有趣一些。
龙輦缓缓驶过,进入了早已被清扫乾净的城主府。
那名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身体猛地一僵,抬头望向龙輦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与惊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怀中的一个温热之物。
他原本准备出城的脚步,硬生生停住,转身,重新混入了城中的人流里。
他必须留下来,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