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上午同样的经歷。
他也说了不该说的话,於是也被自己的“好儿子”如此威胁了一番。
可如今,这陆家,还真是他陆闻璟说了算……
冷汗,顺著斯永夜的额角滑落。
“自己去小黑屋,”陆崢的声音疲惫而淡漠,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不需要我再制定惩罚了吧。”
小黑屋。
这三个字让斯永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那不是什么温馨的称呼,而是老宅后园一处废弃的储藏间,阴冷、潮湿、不见天日,是陆家用来惩戒严重犯错的下人或不受管教的旁系子弟的地方。
可如今却被陆崢改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一股混杂著羞辱、恐惧和强烈不甘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的恨意万分之一。
“是。”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乾涩嘶哑的应答。
——
陆闻璟已许久未曾这样彻底释放过alpha的威压。
此刻缓步走在迴廊下,身体內部的反应清晰可辨。
信息素在血脉中奔涌鼓譟,迟迟难以平復。
他停下脚步,扶住冰冷的廊柱,掌心传来的凉意却压不住体內那股几近失控的躁动力量。
顶级alpha的本能在低吼,与强行压制的意志激烈衝撞。
太久没有这样了。
呼吸微重,额角渗出细汗。
他闭目凝神,將那股暴戾的余波一寸寸压回血脉深处。
隨后抬手,鬆了松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深深吸入一口庭院里清凉湿润的空气,待那股灼人的躁动终於渐渐好转,才重新迈步。
他走进自己的厢房,反手带上门。
里间內,於閔礼正半靠在床头,小声地和陆星河发著信息閒聊,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开关门声和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陆闻璟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种不正常的红晕,不是健康的血色,而像是从內里透出的、某种消耗过度或压抑过甚的潮红。
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要深重一些,额前的碎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冷硬规整,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疲惫感。
於閔礼愣了一下,坐直身体,脱口而出:“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