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织的、並不平稳的呼吸声。
直到注射器推到底,於閔礼才猛地拔出针头,隨手抓过旁边不知是什么的布片,按在微微渗血的针孔上。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箍著自己的手臂力道一松,陆闻璟沉重地喘息了一声,將头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身体那骇人的紧绷感和热度开始缓缓消退。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於閔礼依然僵著,被陆闻璟依旧虚靠著,动弹不得。
“这下应该就是好了吧?”
“额,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被吃豆腐了……”
“老陆?”於閔礼过了半晌,试探著开口。
“阿礼,”陆闻璟的声音闷在他颈侧,沙哑低缓,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依赖,“再抱会儿。”
手里的空注射器“啪”地掉在地上,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於閔礼心跳漏了一拍。
他脸还烫著,颈侧皮肤残留著对方呼吸的灼热。
而陆闻璟就这样安静地靠著他,仿佛脱力般,再无动静。
这算……怎么回事?
於閔礼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轻声唤道:“老陆?陆闻璟?”
没有回应。
靠在他肩上的脑袋动了动,似乎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竟像是真的睡了过去。
於閔礼僵住了。
他低头,只能看见陆闻璟浓密的发顶和一小截挺直的鼻樑。
平日里总是冷硬锋利的男人,此刻闭著眼,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疲惫,却难得地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鬆弛。
“这是……睡著了?”
“所以我现在是被当成人肉靠垫兼安眠药了?”
他哭笑不得,想把人挪开,又怕吵醒对方。
看陆闻璟刚才那样子,恐怕是消耗过度,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况且,刚刚打完安抚剂,正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
於閔礼认命地嘆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些,好让陆闻璟靠得更舒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天色渐浓。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老管家刻意放轻的询问声:“少爷,夫人,老爷问您们是否需要用晚餐?”
於閔礼一个激灵,下意识想坐直,却忘了肩膀上还靠著个陆闻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