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璟的下巴抵在於閔礼的发顶,蹭了蹭,用那种带著睡意朦朧、却异常清晰的低沉嗓音,在於閔礼耳边呢喃道:
“阿礼,你越来越瘦了……”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忧虑,手指又在於閔礼腰侧没什么肉的地方轻轻捏了捏,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判断。
那温热的气息和话语里的珍视,像羽毛一样扫过於閔礼的心尖,让他那股无名火瞬间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背对著这个睡迷糊了却依然执著於“確认存在”的男人。
於閔礼微微用力,翻了个身,转过来面对著陆闻璟。
黑暗中,两人几乎是鼻尖对著鼻尖,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於閔礼准確地捉住了陆闻璟那只还在自己腰侧流连作乱的手,紧紧按住,另一只手则抵在陆闻璟的胸膛上,试图隔开一点过於亲密的距离。
“瘦了怪谁?”於閔礼的声音因为睏倦和刚睡醒而显得有些软糯,但语气却带著一丝故意的嗔怪,“还不都是你?害我担心这个,操心那个,还动不动就……”
他顿了顿,没好意思把“昏迷”、“被嚇”这些词说出来,只是借著昏暗的光线,瞪了陆闻璟一眼,虽然可能没什么威慑力,然后给出了“惩罚”:
“罚你……今晚不许再乱动,好好抱著睡觉就行,再乱摸乱捏,明天就让你睡书房!”
这“惩罚”听起来毫无力度,甚至带著点纵容的味道——毕竟“好好抱著睡觉”本就是陆闻璟正在做的事。
陆闻璟似乎被他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逗乐了,又或者是从他主动转身面对自己、甚至带著嗔怪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默许和亲近。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过来。
他没有再试图“作乱”,被按住的手也老老实实地不动了,只是反手將於閔礼的手握得更紧。
另一条手臂则依旧环在於閔礼背后,將他稳稳地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里。
“好,听你的。”陆闻璟的声音带著饜足般的温和,脑袋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在於閔礼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不闹了,睡吧。”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似乎真的就这样准备老老实实睡了。
於閔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乖巧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应对更多“纠缠”的紧绷神经也鬆弛下来。
额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像是最有效的安眠曲。
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上。
他最终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也没有再推开那个紧密的拥抱。
只是在这片属於陆闻璟的、令人安心又带著隱秘掌控感的气息包围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
於閔礼的身体底子本就不错,加上陆闻璟安排的精心照料和家庭医疗团队的密切监测,他恢復得很快。
第二天醒来时,除了还有些许虚弱感,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他拒绝了陆闻璟让他继续臥床休养的建议,坚持要下床活动。
吃过一顿丰盛营养的午餐后,他甚至做出了一个让陆闻璟有些意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