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闻璟应著,鼻尖轻蹭过他耳后的皮肤。
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一一,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那信息素变得更浓了,不再是悄然的弥散,而是明確地、温柔地缠绕上来,像一张无形而细密的网,將他完全笼罩。
於閔礼没有躲。
他微微偏过头,將自己的后颈更贴近陆闻璟的唇,这是一个无声的默许,一个重新建立连结的邀请。
陆闻璟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极轻地吻在於閔礼后#的一一上。
没有標记,没有侵入,只是一个安抚的、確认般的触碰。
即使他们曾经標记过无数次,陆闻璟却始终没有对於閔礼进行终生標记。
这不是陆闻璟的疏离,也不是於閔礼的保留。
恰恰相反——这是陆闻璟给予於閔礼最深重的尊重,也是於閔礼在清醒时,曾认真许下的唯一请求。
十年前,在他们最亲密无间的时候,於閔礼曾握著陆闻璟的手,將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后#的一一上,认真地说:
“老陆,我们要个孩子,但別终身標记我。”
陆闻璟当时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变成任何人的『所有物。”於閔礼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就算是你也不行,我要你爱我,是因为我是於閔礼,不是因为我是你的omega。”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而且……万一哪天我出事了,或者……我不再是我了,你该有选择离开的自由。”
陆闻璟当时紧紧抱住他,声音发沉:“不会有那一天。”
“万一呢?”於閔礼笑著蹭他的下巴,“就当是我给你留的退路,真到那时候,你得有重新开始的权利。”
那时的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万一”竟一语成讖。
而当“万一”真的降临,陆闻璟用整整十年,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从未想过离开,也从未需要那条“退路”。
他守著昏迷不醒的於閔礼,考取那些证书,学习那些知识,笨拙地照顾他们的孩子,一遍遍擦拭那部旧相机,將安眠曲反覆鸣唱。
他用十年时间,將这个“万一”过成了“一定”。
一定等你醒来。
一定陪你记起。
一定……重新爱你。
此刻,陆闻璟的唇轻轻贴在於閔礼的后#,感受著那片皮肤下的温度。
他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著对方,没有压迫,没有索取,只有等待。
於閔礼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轻轻握住陆闻璟的手,指尖抚过对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然后抬起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等我。”於閔礼轻声说,“等我找回更多……等我把那些空白都填满。”
陆闻璟回吻他,很轻,很柔。
“不急,”他说,“我们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