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话里的关心,杨蜜心里那点紧绷稍微放鬆了些。
她耐心地解释道。
“正常的,我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了。”
“医生说这是生理性的,小孩子鼻腔和咽喉的组织比较柔软。”
“玩得太累或者有一点点鼻塞的时候,气流通过就会有这种声音。”
“等她再长大一点,自己就好了,不用担心。”
她的敘述平静又专业,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平静的背后,是一个母亲独自带著孩子求医问诊的无数个日夜。
顾衍没有再说话。
臥室里又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糯糯那均匀又可爱的小呼嚕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长。
顾衍的胸口有些发闷。
他再次开口,这次的嗓音比刚才还要低沉几分。
“这两年,辛苦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
却在杨蜜平静的心湖里,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辛苦吗?
何止是辛苦。
是躲在国外,一个人挺著大肚子。
半夜腿抽筋都找不到人帮忙的无助。
是生完孩子,看著別人都有丈夫陪在身边。
而自己只有经纪人相伴的孤单。
是糯糯第一次发高烧,她抱著孩子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里。
急得掉眼泪,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的恐惧。
是回国之后,为了不被发现,东躲西藏。
连带孩子去一次游乐园都成了奢望的小心翼翼。
这两年的日日夜夜。
所有的心酸、委屈、艰难,她都一个人扛过来了。
她从不跟人说,也从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