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根本不给机会,剑光再闪,不是刺向要害,而是精准狠辣地,斩向了厉国公持剑的右臂!
“噗嗤!”
血光迸现,一条还握着剑的胳膊高高飞起!
厉国公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踉跄后退。
厉锋面无表情,上前一步,照霜剑顺势向前一递。
“噗!”
剑尖透胸而过,将厉国公牢牢钉在了身后一根尚未倒塌的旗杆上。
厉国公身体抽搐,眼睛瞪得滚圆,鲜血从口中汩汩涌出,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厉锋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
厉锋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说:“我知道是你,是你亲手杀了我的母亲。在我回来的时候,你看着我和你亲外甥合作的时候,紧张么?害怕么?”
厉国公瞳孔骤缩。
那时他虽小,不记得人脸了,可他知道,那人虎口有痣,是一粒乌墨。
他回来之后,便将一切尽数告诉了谢允明,锁定了厉国公这个真凶。
彼时新帝推新政,朝堂两分,肃国公掌兵于外,厉国公握权于内,如山并峙,水火互扼,肃国公刚奉诏远征,厉家便趁帅旗离京,府门空虚之际,暗起杀机,誓要一刀断其血脉,让肃国公一脉从此绝嗣。
那时,谢允明静静垂目看他,眼底浮一层潮湿的悲色,仿佛那伤口也生在他自己身上。
“你恨么?”他问道。
厉锋点头,尽管肃国公府于他不过冷僻字眼,可母亲,那个连轮廓都模糊的女人,他想,定然也是同阮娘娘一般,是个心善温柔的女子。
母亲给他第一口呼吸,也给了他名字。
秦徵。
秦徵随着他的母亲埋葬于乱葬岗。
前尘尽灭,唯余一念。
替那生他的人,讨一条血债。
谢允明说好——
“那就亲手割下他们的头。”
话音落,他的掌心贴上厉锋的胸口,指腹缓描锁骨,像要把自己的心跳烙进去。
“带着我的恨,一起。”
谢允明指尖下滑,隔着衣料也能点起暗火,停在厉锋那颗滚烫的心口,低语近乎吻:“把最锋利的刀,刺进去。”
主子说,要让他手中这把新刃,染上仇人的血。
“你……”厉国公喉咙里咯咯作响。
厉锋拔出剑,看着厉国公的身体软软滑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不再看地上抽搐将死的厉国公,转身,染血的目光锁定了被秦烈人马团团围住,面如死灰的三皇子。
秦烈已控制住大局,残存的叛军非死即降,他长槊一指三皇子,对厉锋道:“殿下有令,此人交由你处置。”
厉锋提着滴血的照霜剑,一步步走向三皇子周围的士兵自动让开一条路。
三皇子瘫坐在地,早已没了往日的气度,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