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皇后娘娘能爱你,为何我不能?”厉锋激动地说:“殿下难道不喜欢么?”
厉锋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
掌心相贴,汗意与温度交叠,烫得惊人。
谢允明指尖微微一抖,却没有抽回。
风停了。
荒草间,只剩两颗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春衫,砰然相撞。
后来。
十四年冬,北境告急。
厉锋束甲来辞行时,谢允明正在东宫焚香祝祷,案上躺着一枚绣工精致的平安符,是他瞒着所有人,在佛前求来的。
“我爹旧伤复发,需回京静养。大哥独木难支。”厉锋单膝跪地,银甲映着雪光,“殿下将来要做明君,臣便做您最锋利的剑,此去定取胜归来,为殿下铺一条四海升平的路。”
谢允明转身,将平安符系在他颈间,红绳绕过银甲,衬得那符上百战无伤四字愈发殷红。
正要退开,厉锋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他也有一样东西要送给谢允明,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作如意云纹,玉质温润,隐隐有流光浮动。
“这是我家祖传的小玩意儿。”厉锋故作随意,耳根却红得透明,“我娘说……是要给我未来媳妇的。”
谢允明抬眼望他,故意问:“那你给我干什么?”
厉锋被看得慌了,忙把吊坠往他掌心一塞,声音发紧:“什么媳妇不媳妇的,我就觉得它好看,很配你,殿下,你戴着,好不好?”
谢允明沉默良久,终于垂下眼睫,厉锋会意,小心翼翼为他佩上,白玉贴在胸口,温凉渐渐化作暖意。
“殿下,你要等我回来。”厉锋起身,深深看他。
谢允明点头,倾身在他颊边落下一吻,如少时每一次送别。
可这次厉锋没有立即退开,可这一次,厉锋没有退开。
他忽然抬手,掌心还带着晨风的凉,却小心翼翼地捧住谢允明的脸,拇指蹭过他微颤的下颌。
谢允明怔住,乌眸里漾出尚未散去的惊愕,唇瓣因呼吸急促而微微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