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还剩一半的瀨粉,瞬间没了任何滋味。
雏、孤家寡人、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查。
这几个字眼,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林墨慢慢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街边熙攘的人群,落在了那个正满面红光走回来的虎哥身上。
眼神,再无半分看戏的閒適,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有些垃圾,是不可回收的。
“你吃饱了吗?剩下好多啊。”童冬忍不住说道。
这一声,將林墨从冰冷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他瞥了一眼桌上剩下不少的肉菜,又看了看童冬关切的脸。
这让有些不爽的林墨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没饱。”
林墨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重新抄起筷子。
只是这一次,再没了品尝美食的兴致。筷子在他手中仿佛成了单纯的进食工具,机械地夹起,送入口中,咀嚼,咽下。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风捲残云。
不到十分钟,桌上的叉烧和滷鹅肠就被扫荡一空,连瀨粉里的汤都被他喝得乾乾净净。
童冬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林墨这么能吃啊。
林墨放下碗,用餐巾纸擦了擦手,站起身。
“走,回科技馆。”
隨后林墨便站起身来。
经过虎哥那一桌时,那三人正凑在一起聊著什么黄色废料,瞟了他们一眼,便满不在乎地继续鬨笑,压根没把这两个年轻人放在心上。
在这莞城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就是土皇帝,没人敢捋虎鬚。
“你是因为刚刚那三个人吗?”
直到两人走出餐厅,隔绝了里面的喧囂,童冬才终於忍不住,快走两步追上林墨,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童冬觉得林墨这么厉害,还经常帮助自己,一定是个嫉恶如仇的人。
“你可千万別衝动,”
他仰著头,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他们一看就是本地的地痞无赖,我们没必要跟他们起衝突。”
林墨点头,他也没想到童冬会看出来,不过也是,毕竟童冬还是十分聪明的。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放心,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