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由近及远,最终消失。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汤叶僵硬的身体终於鬆懈下来,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他。
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隨即又无力地鬆开。
怎么办?我他妈该怎么办?!
逞什么英雄?装什么好汉?老子现在应该在厂里拧螺丝才对!
懊恼、悔恨、不甘。。。各种情绪像是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比身上的伤口更疼。
铁门再次被拉开。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赶紧把那条吊毛拉出来宰了,直接埋后面。”
“挖坑好麻烦,天都黑了。”另一个声音抱怨道。
“废话那么多,我他妈不用陪你挖?快点动手!”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到狗笼前,其中一人嫌恶地捏著一把刀,另一人则隨手拉开笼门那生锈的插销。
就在笼门被拽开的瞬间,本该昏迷不醒的汤叶,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但,那又如何?
他整个人蜷缩著,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將脑袋当成了攻城锤,朝著离他最近的那人狠狠撞去!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那记头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人的腹部。
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弓著身子倒飞出去。
“轰!”
他重重地撞在后面的水泥墙上,滑落在地,一口酸水混著血沫喷了出来,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阿虾!”
剩下的那人惊叫一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暴怒取代。
他吼叫著,捏著砍刀,朝著汤叶的脖子就劈了过去。
可就在这一刻,汤叶感觉不一样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身体轰然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慢放键。
那把劈来的砍刀,轨跡清晰得嚇人,刀锋划破空气带起的微风,他甚至都能感觉到。
汤叶只是將头轻轻一偏。
刀锋几乎是擦著他的耳廓划过,斩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