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奏。”李二目光微动。
“臣,弹劾工部侍郎郑鈺!”
房玄龄义正词严,“其言看似为国,实则为与民爭利之暴政!
此举无异於强取豪夺,非但与朝廷无益,更將严重损害陛下圣誉,动摇国本!
臣请陛下明察!”
“臣附议!”
第一个站出来高声附和的,竟是左司郎中崔义玄——出身清河崔氏的崔!
此人歷经三朝,官职虽一直不算顶尖,却始终担任要害部门的实权职位,其表態分量极重。
“臣附议!”
“臣附议!”
霎时间,大半个朝堂的官员,无论是否出身世家,都齐刷刷地站了出来,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郑鈺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成了眾矢之的,是被拋弃的棋子。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深深叩首:“臣……知罪。”
赵子义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峰迴路转的一幕,心中暗嘆:这群老狐狸!
房玄龄跳出来,真是为了房家的利益?或是单纯帮赵子义解围?
都错了!
他是在帮龙椅上的李二解围!
赵子义把那个“战略资源部”的构想拋出来,等於把李二架在了火上烤。
赵子义说的有错吗?站在国家角度,一点没错!
正因为他没错,李二才难办。
同意?能同意吗?真同意了,天下世家立刻就得炸锅,非出大乱子不可,到时候李二被迫妥协,顏面扫地。
不同意?这么“正確”的提议,皇帝凭什么不同意?他李二还要不要名声了?
所以,房玄龄必须站出来,他不能弹劾“深明大义”的赵子义,只能把所有罪名扣到始作俑者郑鈺头上。
不愧是“房谋”!
赵子义觉得跟他们比起来,自己还差得远。
“郑鈺罔顾朝廷声誉,其心可诛!”李二抓住机会,立刻下旨,“革除其工部侍郎之职,留京观察,以观后效!退朝!”
朝臣们再次譁然!
这赵子义上朝两次,就弄掉了两名五品以上官员!
而且每次都是借他人之口达成目的!
此子……恐怖如斯!
下朝之后,文武百官如同潮水般退去,除了程咬金、尉迟恭等几个相熟的武將还敢凑过来拍拍他肩膀外,其他人无不避之如蛇蝎,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灾星,生怕靠得近了,明天被弹劾罢官的就是自己。
赵子义正准备溜走,张阿难已悄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县子,陛下宣您后殿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