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向长安的路上,苏內侍將学子被拦截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子义听罢,也是无语。
这些世家大族,真是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居然玩起了釜底抽薪的阴招!
你不是想提拔寒门吗?
我让他们连考场都进不去,看你还怎么选!
赵子义就是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事事料敌於先。
这种直接对赴考学子进行物理拦截的下作手段,確实超出了常规的政治斗爭范畴。
他也有些疑惑:自己想不到,朝廷里房谋杜断那些老狐狸,还有李二本人,也想不到吗?
其实这倒有些冤枉他们了。
此类事件实属首次发生,眾人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长安科考本身的筹备与防御上,对於道路这一环节的封锁,確实有些意料未及。
赵子义一路沉默,脑海中飞速推演著破局之策。
皇宫,两仪殿。
苏內侍將赵子义引至此处。
赵子义也是一愣,因为赵子义见李二基本上都在甘露殿,两仪殿几乎没去过。
甘露殿相当於老板办公室,比较私密,两仪殿就相当於会议室,是真正討论事情的地方。
殿內气氛肃然。
李二端坐御案之后,太子李承乾立於侧,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徵、孙伏伽五位重臣分列左右。
“臣,赵子义,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见过诸公。”
赵子义收敛心神,规规矩矩行礼。
礼毕,他抬眼,狠狠瞪了李承乾一眼。
路上他已得知,正是这位太子殿下提议把他弄来的。
李承乾被他瞪得脖子一缩,竟生出几分“血脉压制”般的怯意。
別看自己是太子,这傢伙就专打太子的,关键自己的皇帝老爹似乎还挺支持的。
殿內诸公將这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各有计较。
这赵子义跟程咬金是一个样,外表看著浑不吝,內里的机锋和分寸,半点不糊涂。
“免礼。”
李二开门见山,“事情你路上已知晓。说说看,有何想法?”
赵子义略作斟酌,开口道:“回陛下,臣一时也无甚奇谋。不过,您是了解臣的,臣善于归纳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