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间不大,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酸味和霉味,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摆在正中央的一口半人高的大水坛。
坛口用一块厚重的木板盖著,上面还压了块大石头。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人呢?”
秦焕环顾四周,除了这口大罈子,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邦尼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大罈子前,抬手在坛壁上“梆梆梆”地敲了三下。
“出来接客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罈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紧接著,盖在上面的木板被顶开了一条缝。
一个脑袋,从罈子里慢慢地钻了出来。
那人头髮凌乱,满脸污秽,眼神空洞,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痴痴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正是昨天那个被俘虏的漂亮国特务。
秦焕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
怎么把人给关罈子里了?
这老傢伙的审讯手段,未免也太別致了点。
“你这是……什么玩法?”
“嘿嘿,这叫老坛酷刑。”
邦尼得意地拍了拍罈子。
“我先用分筋错骨手把他全身的关节都给卸了,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再点了他的痴呆穴,让他暂时变成白痴,这样才方便装进去嘛。”
分筋错骨手?
点穴?
秦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践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一个接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新时代青年,实在很难相信这些只存在於小说里的东西。
“你確定不是把他打傻了?”
“怎么可能!”
邦尼似乎对秦焕的质疑很不满,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特务的后颈处飞快地点了几下。
“瞧好了您吶!”
只见那特务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间恢復了神采,隨即被无尽的恐惧和愤怒所取代。
他看清了眼前的邦尼和秦焕,张口便是一连串流利的漂亮国国骂。
“法克!你们这两个该死的黄皮猴子!有种放我出来单挑!”
“你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队长一定会来救我,把你们碎尸万段!”
骂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