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政宇那个鱉犊子,办了那么多不是人的事儿,现在的下场才是他罪有应得的结果。
我刚才还合计呢,你要是真帮他,我就偷摸找人直接打断他的狗腿。
这样的人要是有翻身的一天,那纯属老天爷瞎了眼,你瞎了眼。
那就別怪我给你和老天爷上眼药,治治眼睛了。”
唐春燕说得理所当然。
混完太河市场,特別是跟雨姐走得近了,她身上多少沾染了一些江湖习气。
李奇並不反感。
没有这股劲儿,怎么可能在太河市场站稳脚跟?
遇事儿就拿嘴谴责一下,然后等著別人良心发现,不再做恶了?
那不是做梦嘛……
他咧嘴一乐。
“二嫂啊,以后跟我有话就直说。
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就当面骂,我能听明白好赖话。
虽然我肯定不改,但我怕你憋出毛病。”
“我可不敢骂你,你是我的大恩人。
要没有你那个烫毛巾的法子,让你二哥忽然变爷们了,我现在肚子都不一定有动静呢。
等我生了儿子,抓周的时候,你也躺红布上唄。
我儿子要能把你抓住,这辈子就有福了。”
“不是二嫂,你这磕嘮的就有点下道了,谁家好人抓周摆个大活人的。
我不要面子的么?
就这活,少於两百块钱我肯定不能干。”
“我给你二百五。”
“成交!”
俩人閒逗乐,忽然看到坡下面上来一辆自行车。
一个穿著蓝棉袄的爷们,身边跟著一个穿著粉色七分袖貂皮的女人。
该说不说,七分袖貂皮的发明者属实是脑袋有点大病,而购买者,多少也有点治好了也流口水的属性。
80年代,东北的冬天,室外零下28度算常规气温。
貂皮是真保暖。
可七分袖这个玩意,顺著胳膊肘往里灌风不说,露出来那半截胳膊的保温问题,就没有合理的解决方案。
比如正在上山这位,使劲把胳膊往里缩,又把手插在身边男人的大衣兜里,可还是时不时甩一下袖子。
估计手腕子以上,胳膊肘以下,都要冻截肢了。
李奇就那么瞪著眼睛看著俩人从山坡底下,一步步走到姥爷家门口。
“小哥啊,过年好唄,今天医院夜班啊?”
来的是二姨家的苏宇,他小哥。
苏宇看到李奇,也有点扭捏,但还是勉强露出笑容。
“李奇你也好,嗯吶,白天没给我排班。”
说著话,一指身边穿著粉丝七分袖貂皮的嘚儿呵的女人。
“这人你也认识,邵璐璐。
现在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