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渊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他踏入光柱。
纯白的光芒包裹全身,温暖而柔和。身体开始变得轻盈,意识开始抽离,空间开始转换。。。
在他完全消失前,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嘆息。
那不是系统的声音,不是任何已知存在的声音。
那声嘆息中蕴含著太多的情感:期待,忧虑,欣慰,还有一丝。。。悲悯。
——
林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光柱中。
光柱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荒原恢復了平静。
风吹过草地,云飘过天空,几只地鼠从洞里探出头,警惕地张望一番后,开始觅食。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普通。
但就在这时——
荒原中央,林渊刚才站立的地方,空间泛起涟漪。
就像石子投入水面,一圈圈透明的波纹荡漾开来。
从波纹的中心,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
那影子没有具体的形態,没有明確的轮廓,就像光线透过毛玻璃形成的模糊影像。
它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
影子“站”在那里——如果那能算站立的话——面对著林渊消失的方向。
许久,影子发出一声低语。
声音很轻,却能让整个荒原的草木都静止下来。
“第五环觉醒。。。比预期快了十七个纪元。。。”
影子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苍白佛祖的选择是对的。用自己作为教材,用被抹除作为课程,让他在实践中理解『定义的权能。。。这种教学方式,也只有那个疯子想得出来。”
风更大了。
影子的轮廓在风中摇曳,变得更加模糊。
“但加速意味著风险。”影子的声音里透出忧虑,“他的存在根基还不稳固,至少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稳固。一次性吞噬一个半神级存在的概念真空。。。就像婴儿吞下一整头牛,消化需要时间,需要过程。”
“可时间不多了。”
影子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地平线。
但影子的“目光”却穿透了空间,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那边的波动越来越频繁了。”影子低语,“『他们快要醒了。当『他们完全醒来时,如果代言人还没有准备好。。。那一切就都完了。”
荒原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概念层面的震动。
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收敛气息,身影变得更加模糊,几乎要融入空气中。
“终末的倒计时,要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