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扬眉不放心任何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团体。
“理解。”灰烬点头,“现在局势复杂,谨慎是对的。”
军官看著他,突然问:“你以前是军人吧?”
灰烬一愣。
“你的战术动作,你的指挥风格,还有刚才那一拳。。。那是军方格斗术里的『螺旋劲,只有特种部队的人才会。”军官说,“你是哪个部队的?”
灰烬沉默了几秒。
“第七特种大队,灰狼小队,上尉林峰。”他轻声说,“两年前,在长白山上,全军覆没,只有我活了下来。”
军官的表情变得肃然。
“长白山事件。。。。是那些偽装成我们高层的异种。。。。”军官沉默了片刻,道:“你们都是英雄。”
“英雄?”灰烬苦笑,“活下来的,不一定是英雄。”
他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记忆,太沉重,说不出口。
“报告伤亡。”他转移话题。
军官也恢復了专业態度:“我方轻伤三人,无人死亡。你们呢?”
灰烬看向自己的小队。
五个人还站著,但都带伤。地上躺著三个——两个已经没了呼吸,一个还在呻吟,但胸口被子弹击中,眼看也不行了。
还有仓库里那些人。。。
那个为他挡枪的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著。
“我们。。。伤亡过半。”灰烬的声音有些沙哑。
军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战爭就是这样。但我们贏了,而且救下了倖存者。”
是的,贏了。
但灰烬没有贏的感觉。
他只觉得很累,很沉重。
“收拾战场,撤离。”他下令,“把牺牲的兄弟。。。带回去。”
“是。”
队员们开始行动。
灰烬走到那个中年男人的尸体旁,蹲下来,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旁边一个获救的女子哽咽著说:“他叫王建国。。。以前是个中学老师。。。他女儿。。。被饕餮帮的人吃掉了。。。他活著,就是为了报仇。。。”
灰烬沉默。
他站起身,对尸体敬了个军礼。
然后转身,走向装甲车。
天快亮了。
但黎明前的血,才刚刚开始流。
——
同一时间,炎夏国北方,原京城市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