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后五分钟,巡逻队赶到工厂。
带队的是个中尉,他看到工厂里的景象,愣住了。
“这。。。这是。。。”
没有血跡,没有弹孔,没有战斗的痕跡。
只有三十多具“完整”但“残缺”的尸体,和三个惊魂未定的倖存者。
“是谁做的?”中尉问倖存者。
“一个。。。一个拿著黑枪的男人。。。”年轻男子描述道,“他很强。。。非常强。。。那些人根本反抗不了。。。”
“黑枪。。。”中尉喃喃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按下紧急通讯按钮。
“指挥部,这里是巡逻队第七小队。我们在编號4-7废弃工厂发现情况。。。疑似『那位出手了。。。”
——
东南战区,第三战地医院。
这里原本是一所大学的体育馆,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医院。
数百张病床整齐排列,伤员挤满了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血腥和汗臭混合的味道,呻吟声、咳嗽声、医生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在最深处的隔离病房里,扬眉躺在病床上。
他的状態很糟。
全身缠满绷带,脸上戴著氧气面罩,心电图机的屏幕上,心跳曲线微弱得几乎成直线。
各种管子插在他身上,输送著药物、营养液和血液。
但最糟糕的不是外伤。
是內伤——死亡刀者的反噬。
过度使用死亡之力,导致他的生命力被大量消耗。
现在,死亡的气息正在从內部侵蚀他,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缓慢而坚定地烧毁他的生命根基。
“血压还在下降。。。”
“心跳过缓,准备肾上腺素。。。”
“伤口感染严重,抗生素效果不明显。。。”
医生们围在病床边,拼命抢救。但所有人都知道,希望渺茫。
扬眉的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徘徊。
他看到了幻象——
李铁中尉按下自爆按钮时的决绝。
蓝河之光燃烧本源时的笑容。
那些士兵倒下时的眼神。
还有。。。血宴剑士被冥王斩一分为二时的惊恐。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他是炎夏人。
因为他是死亡刀者。
因为。。。他答应过那些人,要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