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从虚空中走出,每一步都踏在现实和概念的缝隙里。
病房里的时间停滯,空间凝固,唯有他能自由行动。
他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著扬眉。
“命定之猎。”
灰色的瞳孔中,五色瞳环加速旋转。扬眉的身体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交织的“线”——生命的线,死亡的线,存在的线,概念的线。
大多数线已经断裂、枯萎、消散。
但还有几根最坚韧的线,还在顽强地连接著,儘管细若游丝。
那是扬眉的“存在根基”。
死亡刀者的特性,让他即使在生命消亡后,也能在死亡概念的层面维持一丝存在。
就像烧尽的蜡烛,烛火灭了,但烛芯还在,还有重新点燃的可能。
林渊抬起左手,按在扬眉的胸口。
不是注入能量,不是治癒伤口,而是。。。“定义”。
他定义了扬眉的死亡为“暂时状態”。
他定义了扬眉的存在为“应当延续”。
他定义了死亡刀者的反噬为“可逆过程”。
每一条定义,都在对抗现实,都在修改法则。
病房里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痕,像是玻璃被重击后的蛛网纹。
维持时间停滯的力量在剧烈消耗,林渊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根基也在承受压力。
但他不在乎。
“以存在定义者之名。。。”他轻声说,声音在凝固的时空中迴荡,“我定义: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个开始。”
左手掌心,青色的光芒爆发。
那不是治癒的光芒,而是“吞噬”的光芒——但不是吞噬生命,是吞噬“死亡”本身。
扬眉体內,那些黑色的死亡气息,那些正在侵蚀他最后存在根基的反噬之力,开始被青色光芒吞噬、抹除。
就像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跡,黑色的气息一点点消失,留下纯净的空白。
同时,林渊从腰间取下一颗晶莹的宝石——那是他用部分存在根基凝聚的“生命源晶”。
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里面蕴含的能量相当於一百个普通人的全部生命力。
他將宝石按在扬眉胸口,宝石融入体內。
枯萎的生命线开始重新生长,断裂的线重新连接,消散的线重新凝聚。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